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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0年代初,县城小学的体育活动比较有限,球类运动很少,只偶尔能见到几个高年 级的学生在操场一角耍弄几下足球。学校里有个综合性的运动场,但足球门基本是攀爬 用的,篮球架基本是摸高用的。虽然那时设施不够先进,但人民群众的运动热情非常高 涨。男生们起初玩弹球(为了这个,很多人中午午休都荒废了)、戳刀,大一点了开始 玩丢沙包和老狼老狼几点了(后来校方以维护安全为名予以取缔),女生们则三五成群 地在楼道边踢毽子、跳皮筋儿。男生女生就像农场里的鸡鸭牛羊一样各自成群,和异性 一起玩是件很丢人的事。 官方的体育运动包括课间广播操、体育课和越野赛。对于男生,课间操就像挠痒痒 ,滥竽充数的人很多,动作不肯做到位,再多的“一二三四五六七八”也伸展不开筋骨 。除了趁转体运动偷眼看下后排的袁芳,姚旺对做操实在没有兴趣。 体育课上男生和女生在一起训练,最基本的项目就是绕着操场跑圈。身体条件所限 ,姚旺的体育成绩一直不理想,他对自己的最低要求就是超过袁芳。袁芳跑起来步子很 大,姚旺只能发挥“不顾岔气腿脚软,越是艰难越向前”的革命精神,花费很大力气才 能在终点之前超过她,多少挽回了些小男生的自尊。无奈的是,男女生的评分标准差别 很大,所以三年级以后,姚旺就只能对着袁芳手里的三好学生证书望洋兴叹了。 由于长跑是姚旺唯一拿得出手的项目,所以每年他都很期待冬季的全校越野赛。每 班会选出30人,一共有好几百人参加,起跑时就像马群出栏一样壮观。从校门口出发, 先跑到县城最北面的一条公路,再沿着它向西跑一段,最后从南面绕回来,相当于在县 城的东北角转个圈,跑下来一般要一个小时。一群群孩子在马路两边为了荣誉而奔跑的 场景很令人怀念,那是学生们走出课堂展示自我的少有机会,你可以真实地感觉到身边 每个人都在拼博向前,在这种催人奋进的浪潮里,奔跑成为了每个人最强烈的冲动,姚 旺觉得那就是奥运精神。校门口有很多老师和负责服务的同学迎接运动员,先跑回来的 人很有成就感,手里拿着写有名次的号码牌回到教室,会受到英雄般的欢迎和仰慕。参 赛学生的名次加在一起就是班级的总成绩,数字越小越好。姚旺跑回来时已是大脑缺氧 、四肢无力,由于他中途坚持不肯停下来走,所以名次挤进了中上游。赛后把号码牌交 给袁芳进行统计时,得到了一声鼓励,姚旺就美得像得了块金牌似的,这才是他期待越 野赛的真正原因吧。 ~ / \ __ ~~~/ /~\~ |_( /~\ / ~~ \ | / \ \ \ ~ ..---- ..________ ::::: / \ ~~ \ --''~--.._______ __ ~~ (c `} ("") (( \ |_( ~ <| |/ <||V )) | \_>\ _______/>_______ ____ ___ _ . - " / " ("") ("") _ - -----------<||V-<||V----- ------ --- - ~ /> />